思忖片刻,我还是决定先尝试着找一下,看看这线索究竟是什么。
尽管我知道,这条线索有可能是虚假的。
但还是那句话,即便线索是虚假的,也不意味着完全就没有任何价值。
可问题的关键是,我怎么着啊?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间,一只小骷髅像爬虫一样,飞快游到张肃身边,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些什么。
听完张肃顿时臭骂了一句。
“他妈的,成天到晚就有那么多屁事儿!又打起来了。”
我问:“出什么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河里面的趸鱼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三天两头的打架,已经死好几条了!”
我说:“这也归你管?”
“也不是说归我管吧,它们体型那么大,在忘川河里面打架,动静肯定下不了。我要是不管,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责任还不都得是我来担着吗!”
我也跟着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跟着带路的几只骷髅小人,你这水流的方向一直往上游走。
远远儿的就能赶得到,水浪翻滚,并且水浪中还裹挟非常明显的血腥气息。
你要说凭借趸鱼的体型,好几只,乃至是数十只趸鱼扭打在一起的话,确实是可能搅动水流,形成足以把人掀翻的水浪。
但是这水里面有血腥味儿,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照理来说,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在阴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上游的某个地方,阴阳两界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分界线。
趸鱼跨过那条分界线,从阳间来到阴间,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变成骷髅骨架。
换句话说,血肉都没有,又哪儿来的血腥味儿呢?
张肃冲在前面,这时候也没机会去问为什么。
我紧紧跟上去,隔得远远儿的这么一看。
好家伙,场面那叫一个混乱,目测起码有不下数十条趸鱼扭打在一起。
鲜血将附近一大片水域染红,因此只能通过混乱的规模来判断里面究竟有多少条趸鱼。
而在这个战圈的外围,数不胜数的小小骷髅兵如同蜂群一般往战圈里面扎。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场战斗尽快停歇下来。
“嗖嗖嗖!”
一只只骷髅兵被甩飞出来,有的在半空中散架,又自己拼凑完整,再次朝着核心区域发起冲锋。
这可真是件好宝贝!
原本我以为,张肃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肯定是要一马当先。
一只手掐着一只趸鱼的脖子,各自扇两个大嘴巴子。
然后像小学老师教育孩子一样,让他们握手言和,从此不许在打架了。
可结果,张肃就站在外面,发号施令,让密密麻麻的骷髅兵往上冲。
妄图用鬼海战术,结束掉这场混战。
不是哥们儿,你这来了和没有来有什么区别吗?
你没来的时候,人家不也在往前冲吗?
就不能来点儿实际的?露两手也行啊。
我问张肃:“对了,我在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忘川河里面的趸鱼,不都只有骷髅骨架,没有血肉之躯的吗?怎么,这水里面有血腥味儿?”
张肃点点头说:“趸鱼穿梭在阴阳两界,血肉是不能带来阴间的,因此在跨过阴阳分界线的时候,血肉会被阻隔在阳间!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忘川河里面出现了一只带着血肉的趸鱼。也正是因为这只带着血肉的趸鱼,才引起了这一场又一场的混战!”
说话的时候,张肃头都大了。
哦,这就是你作壁上观的理由?
说话间,只听见耳畔传来“嗖”的一声。
混乱的战场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体型非常庞大。
正是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等靠得近了我这才看得清,好家伙,居然是一条体型硕大的趸鱼。
而且不仅仅是趸鱼,还是一条带着血肉的趸鱼。
张肃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要是让这玩意儿迎面撞上,不死也残。
但我却鬼使神差的伸手一把抓住了这只趸鱼的鱼鳍。
紧接着,我被一股强大的拉拽力拖着往前走。
视线在一瞬之间变得模糊,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能听见耳畔呼啸的水声。
稳定身形,逐渐适应这种在水中高速行驶的状态后,我这才发现,原来我身后还跟着好几只趸鱼。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那些趸鱼都没有血肉。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其他那些趸鱼它们在发现这只趸鱼是异类,所以才会群起而攻之呢?
不应该啊,理论上来说,这些趸鱼不是穿梭于阴阳两界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来回于阴阳两界需要多长时间,但至少可以肯定,它们曾经肯定是有在阳间生活过的。
换句话说,他们也曾经拥有血肉之躯。
或者说,等它们回到阳间之后,自然也会恢复血肉。
所以,不应该把这只有血肉的趸鱼当成是异类发起攻击才对啊。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只不过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而已。
我双手紧紧抓着鱼鳍,尽可能让自己与这只趸鱼贴得更近一些,以免在乱流中被卷走。
回到之前的问题,有人在引导我在忘川河里面寻找他想要我看到的东西。
但是忘川河这么大,他凭什么就一定能够保证,他想要我看到的东西,能够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呢?
先前我还有些纳闷儿,不过现在我好像逐渐回过味儿来了。
这一条在无数趸鱼之中鹤立鸡群般存在,并且经常引起趸鱼厮杀的带着血肉的趸鱼,不就能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吗?
不管是与不是,至少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点,这也是我之所以在刚才会伸手一把抓住这条趸鱼的鱼鳍,跟着过来一探究竟的根本原因。
因为我的直觉仿佛在提醒着我,这条趸鱼的身上,一定就有我想要的重要信息。
也就在我思索之际,我在这条趸鱼身上还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先前我们亲眼所见,忘川河水中有殷红的鲜血弥漫。
而鲜血只能来自于血肉之躯,换句话说,只能是这条趸鱼流的鲜血。
可奇怪的是,我却并没有在这条趸鱼的身上发现任何伤口!
所以,这条趸鱼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说它的独特之处,就是因为它有着非常恐怖的自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