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紧紧跟上，可能是因为顺着水流比较快的关系。
所以我们很快就赶到目的地。
“爷，您看前面，那边的河床底下，有一具小山那么大的骸骨，我们只能通过它才能上岸。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变成它这样！”
那只鬼抬手指了指站在我旁边的鬼祟。
关于这些规矩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那意思是说，我现在也算是误打误撞的跳进了忘川河。
理论上来说，我应该跟这些河里面的冤魂厉鬼一样。
想要从这忘川河里面出去重获自由。
要么，就要变成鬼祟，要么就要得到那骷髅巨人的允许？
随着不断靠近，我远远就看见，河床上确实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还真别说，远远看上去还真就像是一座小山。
有巨物恐惧症的看了，指不定得吓得心惊肉跳。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那个巨大的骷髅怪物抬起头，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一举一动，搅动水里的淤泥，原本还算清澈的河水，在一瞬间变得浑浊。
“不是啥玩意儿，他怎么还过来了啊？”
我斜着眼睛看向旁边那只鬼。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平时都在沉睡，很少时候会苏醒，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儿……”
说话间，那个巨大的骷髅骨架已经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身躯大半部分被忘川河的河水淹没，只有肩部以上露在外面。
我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像只蚂蚁一样渺小。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问。
“能交流不？”
主要也不是我有多害怕，只是单纯看见这种体型比较庞大的玩意儿，多多少少带着那么点儿压迫感。
再则，若是没有特别的必要，我也不愿意跟人动手，影响不好。
骷髅巨人的眼睛亮了亮，两道红光激射而出，扫过水面发出“滋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从那巨大骷髅的眉心处，溢出一缕黑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水面凝聚之后，形成了一个人形。
远远看上去，应该是个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是浸泡在淤泥中好长时间，看上去已经有些腐朽，边走边掉渣。
“哎哟，这不是张大人吗？”
咦？还是熟人？
我下意识皱皱眉头，我这第一次来阴市，怎么感觉全都是熟人。
我拧着眉仔细看了一眼，靠得近后我看见，这个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
不过不是那种白中透着红润的白净，而是那种惨白惨白，硬要说的话，那种白就像是死人没有血色的白。
同样的白色，我之前还在陈瘸子地窖的两个女大学生的身上看见过，那是长时间不见阳光造成的。
“你是？”
确认过眼神，是我不认识的人。
至少对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或者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嘿嘿嘿，张大人您不认识我也正常，当时您那么忙，没顾得上。您婚礼的时候，我可是亲自到场的！我叫张肃说起来，咱还是家门儿呢。”
哦，你要这样说我就知道了，还真是熟人。
“哎哟，实在是不好意思，上一次人实在是太多，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别介意啊！”
我上前和张肃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
“别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能参加您的婚礼，那是我们的荣幸才是！你这也真实的，要来阴市也不早知道提前说一声，我好通知兄弟们，摆几桌，咱们不醉不归啊！”
张肃这么热情，不难看出，应该是大领导手上的人。
见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之前被我抓来带路的那个小鬼在旁边诚惶诚恐。
想逃，又害怕被一把抓回来为了鬼祟。
最后只能壮着胆子问我：“张大人……那个……那个我能走了吧？”
“哦？你还没走呢，走吧……走吧！”
我摆摆手，话还没说完，那小鬼已经跑没影了。
“对了，这大家伙什么玩意儿啊？”
张肃顺着我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
“嗨，这就是一件法器！我的任务就是看守这件法器，镇住忘川河里面的冤魂厉鬼！平时没什么事儿，我就躲在河底睡觉！”
看得出来，这小日子倒是挺清闲。
我说：“所以，你是感觉到我来了，所以才苏醒过来的？”
“哪儿能呢，我哪儿有那本事，我这不是感觉到它的气息了吗，估摸着应该是您来了！”
张肃看看站在我旁边的鬼祟。
“它？”
张肃点头：“对啊，哦，您还不知道吧，这就是我送给您的结婚礼物！看样子你们相处还挺融洽。”
融洽你大爷，你是不知道差点儿给我捅出大篓子。
“所以，这鬼祟是你养的？”
“额……您要这么说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我养的，而是自然选择，优胜劣汰的结果。
您说我这工作，要镇守整个忘川河的冤魂厉鬼，工作量该多大啊？这河里面的鬼魂，何止万记，他们要是集体造反，我该忙得手忙脚乱了！
所以能就要像个办法，让他们自己管自己！反正这些鬼魂都注定不可能转世投胎，就让他们自相残杀，用鬼祟压制这些鬼魂！只有这样，我才能这么清闲不是！当然，话又说回来，这些都是前辈们的智慧，我只是找抄作业罢了！
对了，您来这阴市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吧？方不方便说？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只管开口。我要是帮不上忙，我帮你找其他弟兄们！”
张肃冲我咧着牙笑，那意思是在告诉我，别客气，我在阴间兄弟多。
本来我还想说没什么事儿，让我上岸就行，可是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点儿事儿，也许张肃能帮得上忙。
我说：“对了，这忘川河里面的冤魂厉鬼都是怎么来的？”
“嗨，还能怎么来的？不外乎两类。第一类，玄门中人，来阴间寻仇，不用负刑事责任嘛。第二类，泄愤的。比如，什么人跟死者生前有深仇大恨。在别人死了以后还不解气，于是呢，就在阴间让人家再死一次，扔进忘川河，永世不得超生！”
我点点头：“那最近刚掉进忘川河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找到？”
张肃眉头一皱问：“你朋友跟什么人结仇，让人扔进忘川河里了？哎哟，这可得抓紧点儿，要是让那些河里的东西当成替死鬼，可就一辈子也别想还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