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
“人呢?”
“在……在……”一个晃眼,云望就看不见那个人了,他眼神呆愣了下:“人不见了?!”
城内人太多了。
施家不仅邀约坠星原上的各大世家前来观礼,还有南离域之外,东极域和西芜域一些跟施家关系密切的宗派,也受邀而来。
此刻的思空城中,可谓是元婴化神多如狗,擦肩而过是炼虚。
刚从元婴晋升化神的云望,一进城,就不敢用神识到处乱看,也因此一下子弄丢了人。
“你确定你看见了?”云梨白问。
三族老和四族老两个合体后期,皆是不约而同默默用出神识探查,可都一无所获,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云望。
“小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云望连连摇头:“回族老,四小姐,我真是没有看错啊!以道君的风姿……我见到一眼,便永世难忘!”
云望真的没有看错。
他刚才真的看见了戮渊道君!
此前,听多了狂刀那狂妄霸道的传闻,云望本以为,狂刀生得五大三粗,面如阎罗,可自雪山一见后,就一下子打破了他对狂刀前辈的所有刻板印象。
时至今日,云望无法形容,只能憋出一句:
——那是皑皑雪巅上,最凌寒,最孤高,最锋锐的一抹冰雪。
风雪虽美,但只可远观,一旦试图靠近,就会被冰锥扎得千疮百孔!
见云望如此笃定,云梨白几人便信了他。
就算不用神识,以修士的眼力,也不可能看错人。
八族老:“以道君之尊,他若想藏匿起来,云望无法窥视也正常。”
此时,距离吉日尚有几个时辰。
云家一行人进城后,并没有直接奔赴内城的施家主宅,而是赶到了城中的云家驻点,天香楼。
天香楼十二层,登楼远眺,能将大半的外城风光一收眼底。
来到云家的地盘,云家人总算是能畅所欲言,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等今日,不会是能见到狂刀拔刀吧?”
“要是狂刀出刀,好像……也没有我们云家什么事了?”
若说原先,因着林不凡当初跟云梨白切磋时,所用的刀法有几分神似昔年狂刀,云家众人信了六七成。
那如今得知狂刀也来云城了,云家人虽面上不说,但已经有八九成深信:林不凡就是狂刀弟子,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首徒!
现在,唯一的猜忌便是……
没有亲眼所见,更没有亲耳所闻,狂刀当众承认林不凡的弟子身份。
“……林公子既然是狂刀弟子,只是他为何一直以剑修的身份遮掩?”这一点,云梨白也一直想不通。
如果在藏真界里,林不凡展露狂刀弟子的身份,雷城不可能敢对他下手,更不敢争抢遗宝。
雷城虽霸道无理,但狂刀更霸道,更不讲理。
得罪其他圣人,或许那些圣人还会考虑大局云云,但狂刀可不会听这些。
有理没理,先砍一刀。
若你不死,再来十刀。
只要你还能喘气,就有机会慢慢跟狂刀讲道理。
“戮渊道君,昔日称为刀家至绝至狂,兵家弟子当中,无人能出其右,只除了临苍剑尊。”
“一人用刀,一人用剑,连二者的道号,都透着一股争锋相对之势。”
“戮渊道君,最看不起的就是剑修,他的弟子……按理来说,不应该学剑的。”
这也是云家高层的疑虑。
如果说,林不凡的剑法平平,只是用来糊弄人的样子货,来遮掩身份,那还说得过去。
可在云梨白的描述中,林不凡的剑法非凡,没有多年苦修是炼不成的。
且不说戮渊道君和临苍剑尊两人过往的恩怨,单是林不凡想继承戮渊道君的衣钵,不苦练刀法,跑去学剑?怎么看都不合理。
“……总不至于,当真有这么天资卓绝的天才?刀剑双绝,还善音律,善弓术。”
“再加一个……还有雷法,还疑似是五品炼丹师。”
云家人:“……”
三族老挥了挥袖,打断众人的思绪:“到底是真是假,且看今天的这场大婚了。”
“如果是真的狂刀首徒来抢婚,那狂刀定然会出面,力挺自家弟子的。”
一听,云家人不由得都点了点头。
“该去施家了。”
在天香楼耽搁了半个时辰。
除了有个安全议事的环境,云家人也是想从天香楼掌柜那里,打探几分林不凡的最新动向。
既然林不凡要来思空城抢婚,想必早已入城。
只是,一无所获。
“你是谁……为何在此?”
楼梯口处,传来天香楼掌柜的惊呼。
云家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人正双手抱臂地倚靠在栏杆前。
“是……是道君!!”云望瞪大双眼。
云家人都被唬了一跳。
他们讨论了这么久,结果一下子见到了本人??
“说得挺欢啊?怎么不继续了?”聂无赦走了上来,眼神似笑非笑,横了众人一眼。
目光所及,哪怕是合体后期的三族老和四族老,都感觉到一阵心悸,不敢直视锋芒。
这就是戮渊道君?狂刀无赦??
此时,聂无赦心头无语至极。
老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子?
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