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有把握吗？这个甲十究竟是什么东西你都无法确定，而且，她对你的好感究竟是不是真的，你也无法确定，或许只是个错觉呢？”
夏鸣还是有些担心，“你要知道，甲十太强了，随手一挥便让剑三那等活了万古的强大灵魂灰飞烟灭。那种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恐怕比乱武界公认的八大强者还要强悍数倍。甚至已然超越了现有武者的认知极限。带她去魔魂族，会是什么结果？”
“后果？”
凌霄的嘴角微微勾起，“答案早已不言而喻，那必然是一场血洗，一场属于魔魂族的浩劫。”
“夏鸣姐，你就别操心了，有些事情，总要去做的，一直前怕狼后怕虎，那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如果连一点险都不敢冒，那就别做武者了，乖乖回家种地更安全一些。”
夏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既然凌霄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她想改变都难，而且，凌霄似乎说的也没问题，有些事情，终归是要冒险的。
凌霄和甲十一前一后，行走在漆黑幽深的通道之中。
甲十依旧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没有丝毫不适。
她的步伐极轻，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但凌霄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就在自己身后。
一路穿行，走出秘境，穿过那扇恢弘的金色大门，重新回到了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
原本天龙国暗中镇守在这里的强者，早已不见踪影，或许是被甲十无意间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得望风而逃。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龙暮雨安全撤离后，下令将他们全部撤走，以免徒增伤亡。
凌霄不再犹豫，身形一展，体内神力运转，化作一团黑雾，朝着魔魂族所在的地界方向疾驰而去。
甲十紧随其后，不紧不慢。
无论凌霄如何加速、如何变向，她始终与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如同凌霄的影子一般，形影不离。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凌霄快要抵达魔魂族地界边界时。
甲十忽然开口了，“你也喜欢杀人？”
凌霄沉默了一瞬，旋即回道：“某些时候是，不过，我并不是滥杀，而是只杀那些恶人，以及对我不利之人，你也可以试试。”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杀伐，有些人，就是该杀，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这些年，死在凌霄手中的武者也不少了，但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甲十摇了摇头，银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波动。
“人类吃肉的时候，不会问那种动物是好是坏。我杀人，也不需要问好坏。在我眼里，人类，本就该死。”
凌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不爽。
任谁被类比成供人果腹的牲畜，都不会心生愉悦。
但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依旧保持着平静。
因为他知道，甲十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抗衡。
对方随手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反驳一个随手就能灭掉自己的存在，不是勇敢，而是愚蠢，自寻死路。
他此刻能做的，就是隐忍，就是顺着甲十的心意，慢慢掌控这尊煞神。
甲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你跟我见过的人类，也没什么不同，我真的无法明白，我的底层逻辑为什么不让我杀你，甚至还对你如此亲近，这是不合理的。我很怀疑，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让我的底层逻辑出现了问题！”
依然是那种没有感情的论调，但却很吓人。
凌霄的心中猛地一紧，暗道不好，难道甲十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要改变主意，对自己下手？
就在凌霄暗自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时。
甲十继续说道：“你不必那么紧张，即便是底层逻辑的问题，但我依然会遵循这种逻辑，底层逻辑告诉我，你身上有一种让我觉得亲切的感觉。像亲人一样，温暖而熟悉，我不能杀你，杀了你，我肯定会后悔的。”
“当然，我会搞清楚这种不合理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如果让我发现是你对我做了什么，那我一定会杀了你！毫不犹豫！”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我也很想调查清楚这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跟一个人类如此亲近！”
凌霄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后背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了衣袍。
他暗自庆幸，庆幸自己不知因何缘由，被甲十当成了“亲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特殊，成了他的保命符。
否则，以甲十的性格，以她对人类的厌恶。
他恐怕早就跟剑三一样，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但同时，一个更加坚定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生出，愈发清晰。
必须控制这个疯子！
甲十的实力太过恐怖，性格又太过偏执。
对人类的厌恶深入骨髓，若是放任不管，以她的力量。
真的能把整个乱武界的人类都给灭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想办法，将这尊煞神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为自己所用。
也为乱武界留下一线生机。
一路疾驰，两人很快便抵达了魔魂族所在的地界。
这片地界常年笼罩在一片幽绿色的诡异光芒之中，光芒阴冷刺骨。
散发着浓郁的魂力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血腥的气息。
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进入了一片死亡之地。
自从上次魔魂族围攻寂灭庭失败、族长耶律玄陨落之后。
魔魂族便彻底加强了警戒，防守变得愈发严密。
虚空中到处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魂印探针，如同鬼魅般穿梭。
任何生灵只要靠近，都会瞬间触发警报，没有丝毫隐匿的可能。
地界外围，更是有数百名魔魂族武者日夜巡逻。
个个气息凝练，神色警惕，防守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但凌霄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也不需要隐匿行踪。
他带着甲十，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光明正大地飞入了魔魂族的地界。
没有丝毫掩饰，周身的气息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虚空，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