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衣帽间里一片寂静。
冷月坐在地毯上，许久未动。
“莫小姐。”
敲门声响起，白芷的声音传来。
冷月回神，动了动些许僵硬的身体，缓慢地抬起了右手，握住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白芷透过门缝看向衣帽间里，轻声问道，“莫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嗯。”冷月低应了一声。
白芷闻声，伸手将门轻轻推开了些，侧着身走进了衣帽间，一眼便看到还穿着礼服坐在地上的冷月。
忙将衣帽间的门关了回去，白芷走到冷月身旁，蹲下了身。
“莫小姐。”白芷看着神情恍惚的冷月，轻唤了声。
“白芷。”冷月小声开口，“帮我把礼服换了吧。”
“好。”白芷起身，走到挂着家居服的独立衣柜前，伸手拿下一套家居服，随即走回到冷月身边。
“莫小姐，我扶您起来。”白芷恭敬道。
冷月摇了摇头，“就这样帮我换了吧。”
白芷闻言，在冷月身后蹲下，伸手去拉礼服后背上的拉链。
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后背上的一大块乌青清晰地显露在了白芷眼前。
两处本快愈合的伤口也裂开了些，流出丝丝血迹。
“莫小姐。”白芷语气心疼，“您的伤口又流血了。”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又让自己撞到了门上。”冷月淡声道，“先换衣服吧。”
“好。”白芷动作小心翼翼。
礼服滑落在了地上。
白芷给冷月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伸手捡起礼服，开口道。“莫小姐，您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拿药。”
冷月点点头，交代道，“不用叫医生，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白芷听出冷月话里的意有所指，拿着礼服打开门，走出了衣帽间。
门关上，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冷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一圈红痕，手指轻轻摩挲着。
“莫少找个相似的人，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耳边蓦地响起这句话，冷月手指顿住，沉默片刻喃喃道，“月儿……莫月儿……”
口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冷月闭了闭眼，“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廊上。
白芷拿着药急忙回来，便看到房间外站着的身影。
“莫少。”白芷走上前，颔首道。
注意到白芷手里的药，莫泽关切道，“月儿怎么了？”
白芷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莫小姐后背上的伤口又出血了。”
闻言，莫泽连忙抬脚走进了卧室。
然而走到卧室中央，莫泽倏地顿住了脚步，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向紧闭着门的衣帽间。
白芷跟在身后，停下脚步。
“怎么没叫医生？”莫泽嗓音低沉。
“莫小姐交代过，不用叫医生。”白芷如实回道。
“进去吧。”莫泽没再多问。
“是。”白芷快步朝衣帽间走去，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门关上，莫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衣帽间里，冷月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莫小姐。”白芷走到沙发边，“我帮您上药。”
“嗯。”冷月侧过身，趴在了沙发扶手上。
白芷在冷月身后坐下，轻轻掀开衣服，动作轻柔的将药一点点涂抹在伤口处。
白皙细嫩的肌肤，让伤口看着尤其刺目。
“莫小姐，疼不疼？”白芷关心道。
“不疼。”冷月闭着眼回道。
白芷张了张嘴，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白芷。”冷月突然唤了声。
抹药的动作顿住，白芷紧张问道，“莫小姐，是弄疼你了吗？”
“不是。”冷月摇头，“是我有事想问你。”
“莫小姐，你问。”白芷应声，手里继续抹药。
冷月缓缓道，“我记得你和白芙说过，是我来了这里以后，你们才来的庄园。”
“是。”白芷回道，“我和白芙以前一直待在基地里。”
“基地？”冷月语气疑惑。
“那是莫少培养手下的一个地方。”白芷回答，“我和你以前也提到过它。”
冷月点点头，“所以莫泽平时身边，只有魄影魄勇陪着？”
“是的，魄影魄勇已经待在莫少身边很多年。我和白芙也是来到这里以后，才有机会近距离见到莫少。”
“在基地，你们也见不到他吗？”冷月问道。
“莫少很少去基地，即便去了也只有队长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去见他。”
冷月了然。
“莫小姐如果想知道莫少更多的事，可以问魄影魄勇二人。”
“问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会和我说实话。”冷月嘀咕道。
白芷拉下衣服说道，“莫小姐，药抹好了。”
“嗯。”冷月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白芷看了眼冷月手腕上的一圈红痕，犹豫问道，“莫小姐，这里……是莫少弄的吗？”
冷月点头，“除了他，还能是谁。”
“莫少……”白芷顿了顿，“就在外面。”
冷月闻言，蓦地转头看向紧闭的门，深怕下一秒门就会被推开。
“莫小姐想见莫少吗？”
冷月用力摇摇头，语气坚决，“不想。”
看到冷月脸上的抗拒，白芷试探问道，“莫小姐是在生莫少的气？”
冷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在有些事还没想通前，我暂时不想见到他。”
“不想见莫少，那我们就不见。”白芷突然道。
冷月一愣，神情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芷。
“虽然我和白芙是莫少叫来的莫格尔庄园，但在我们心里莫小姐比莫少更重要。”白芷语气真诚道。
冷月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了白芷，轻声道，“你和白芙真好。”
白芷笑了笑，“莫小姐有任何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和白芙，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憋的时间久了，会生病的。”
“好。”冷月点头。
“莫小姐，我帮你手腕上也抹些药吧，这样红痕会消的快些。”
“嗯。”冷月放开白芷，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白芷动作轻柔的深怕弄疼自己，将药一点点顺着红痕涂抹开的认真模样，冷月本低落的情绪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