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严重吗?”
听见陈明浩这么说,秦长安看了他一眼。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这两起案件目前正在调查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x的公子在武陵山临湖的一侧拿了一块地,建了一个私人会所,他所拿的这块地是不合规的,我也是昨天晚上听我父亲说那个人是x的二公子。”
陈明浩进一步对秦长安解释道。
“如果查实了,不仅涉及到了刘德明,还涉及到x的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如果真的涉及到这两个人,我会按照相关程序,将他们违纪的线索上报到省委,相信目前的省委会按照组织原则上报的。”
陈明浩之所以说是目前的省委,是因为他听到传言,换届之后,将由刘德明接任省委书记,如果是那样的话,相关的线索和证据他是不会让市纪委上报的,不过,他相信在换届之前,武陵市纪委的调查会有进展。
听到陈明浩的话,秦长安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心想,希望能来得及吧。
之后,秦长安又和陈明浩在书房里聊了一些国内的事情,包括即将开始的换届工作。中间,陈明浩本来想问一下秦长安为什么突然问到了刘德明,但他知道老爷子不说,自己即便问了,也没有用,还会让他认为自己沉不住气。
陪着秦长安和刘晓莉吃过中午饭,陈明浩和秦岭便离开了。
当天下午,陈明浩给盛荣打了一个电话,他想问问是不是省里最近有什么人重要的人事变动,他分析刘德明可能要提前接任省委书记,因为秦长安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己面前提起一个人的。
盛荣很快接听了他的电话。
“明浩,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领导,您今天下午忙吗?”
“你回京城了?”
盛荣听见陈明浩的话,就知道他回京城了。
“昨天回京城的,上午到老爷子那去了一趟,如果您不忙的话,我想请您喝茶,好长时间没见您了,想和您说说话。”
“就没必要到茶楼里去坐了,我今天下午还有点别的事情,你是想问东海省最近是不是有人事变动吧?”
盛荣听见陈明浩去看秦长安了,大致猜到了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因为刘德明的事情就是自己打电话给秦长安说的。
“中午在老爷子那里,他提到了省长刘德明,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问一个人的,所以就想到了是不是省里有人事变动。”
对于老领导,陈明浩也没有隐瞒,实话说道。
“暂时没有变动,但是,确实有领导提议让郭提前退休,由刘接任。”
盛荣也没有瞒着陈明浩。
“郭书记到退休的年龄还有半年,就是他任职年限也还有八个月呢,那个领导为什么有这个提议?”
陈明浩听见盛荣的话就知道那个领导是x,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原因很简单,东海省发生的一系列腐败案,与郭没有重视廉政建设有关系,他是要负一定责任的,怎么,你和刘德明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听见陈明浩说话的语气,盛荣就意识到他应该是不希望刘德明接任的。
“没有,我才到武陵市工作半年,和省长接触的也不多,没有任何的矛盾,只是听到老爷子提到了他,便想到了可能的人事变动。”
“哦,是这样啊,不过,这个提议还没有得到其他领导的支持,至少年前是不会动。”
“那就谢谢老领导告诉我这个消息了。”
“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在一起好好坐一坐。”
“好的,老领导,再见。”
“再见。”
盛荣说完,率先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在东海省武陵市公安局的一间审讯室里,一脸憔悴,萎靡不振的徐彪正坐在审讯椅子里,他的对面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吴磊和另外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在问完基本情况后,吴磊看着徐彪问道:
“徐彪,武山区公安分局局长彭卫国遭遇车祸袭击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徐彪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
“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是黄毛做的。”
“说全名。”
“黄伟。”
“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徐彪低头,没有回答。
“把头抬起来,回答问题。”
吴磊看见徐彪把头低下了,猛的一拍桌子。
听见拍桌子的声音,徐彪下意识的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惧色,纠结了一下说道:
“是、是我安排他做的。”
“你是怎么安排他的?”
“那天下午,我在梅总的办公室,知道彭卫国在暗中调查我们,准备动手的消息之后,我便请向梅总请示,给彭卫国找点麻烦。”
“梅总全名叫什么?以后都说全名。”
“梅信达。”
“你们找麻烦的意思是什么?”
“梅总、哦,梅信达的意思是不管找哪种麻烦,只要他当不了公安局长就行。”
“当不了公安局长,包括害他性命吗?”
“梅信达不是这个意思,他让我别弄出人命就行。”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当然也不是想让他死,要不然的话,就不是这种方式了。”
“你撒谎,你的这种方式就是奔着害他命去的。”
“我真的没有。”
“你有没有害他命的想法,等我们抓到黄伟就知道了,说说经过。”
吴磊没有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就如他说的,抓到黄伟什么都知道了。
“梅信达点头同意之后,我便给黄伟打去了电话做了安排,并和他一起在彭卫国回家的沿途进行了观察,选中了出事的那个路口,之后就让他去找一辆大车。
快下班的时候,知道彭卫国晚上要加班,我们便决定当天晚上动手,之后我便等在了分局的外面,晚上等到彭卫国从分局出来以后,便一路尾随他,来到了那个路口,并通过电话告诉黄伟第一辆等红绿的警车就是彭卫国的,之后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了。”
徐彪的交代和吴磊他们分析的基本一致。
“那辆渣土车哪来的?”
“是黄伟从附近建筑工地偷的,具体怎么偷来的我真不知道。”
事故发生后,湖东区一建筑工地确实报了案,他们那里丢失了一辆往外运输渣土的车子,后经过辨认确定是他们的。
“黄伟是如何逃出去的?”
“他开着车子将警车撞翻后,就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将车子开到了出城的那条路上,然后将车子遗弃在了那里,我开着车子将他送出了城。”
“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不老实,你是他的头,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既然你开口了,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免得再吃一些不必要的苦头。”
听见吴磊说再吃苦头,徐彪胆怯的看了他一眼。
“应该在花城,他说他在花城有个朋友。”
“他在花城的朋友叫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可以去找他的父母了解,他们应该知道。”
听见徐彪这么说,吴磊也没有再追问了,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情。
“高炳贵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