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说所托之人是谁,那总该说说所托之人的请求是什么吧?”
贾建军听见张贵生不肯说所托之人是谁,结合到对方的工作部门以及他们前期调查掌握到的情况,基本上猜到了所托之人是谁了。
“他的请求是只查李景信的受贿问题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查了。”
张贵生将裴天俊的要求说了出来,并没有按照对方说的是自己的亲戚,因为贾建军知道他没有亲戚在这里。
听见张贵生说的要求,贾建军下意识的问道:“其他的什么事情?”
“他没有说,他说你知道的。”
“我们刚开始调查,李景信到现在还没有交代,我知道什么?”贾建军故意说道。
这个时候,贾建军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猜测了,而且所托之人一定还给了张贵生无法拒绝的好处或者承诺,否则的话,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么严重违反原则的事情,他是不会向自己开口的。
张贵生自然知道贾建军这个时候是在装糊涂,既然裴天俊说他知道,那他肯定是知道的,他是不想答应才故意说不知道。
为了办成这件事情,自己能够迈入正局级的行列,也为了不影响贾建军的前程,张贵生决定开始将对方的承诺给他说出来。
“所托之人说了,只要你按照他说的,不查别的事情,他保证你能够顺利的当上市纪委书记,而且还有更好的前程。”
“他还承诺了什么?”
贾建军听到这里,就更加确定所托之人的身份了,但他绝对不相信对方没有给张贵生承诺什么。
“他还承诺只要你不查其他的事情,还可以提拔我为正局级。”
张贵生没想隐瞒贾建军,作为多年的朋友,他知道是瞒不过对方的。
听见张贵生的话,贾建军心想果然如此,一时犹豫了起来,如果对方光给自己承诺还无所谓,自己哪怕不当市纪委书记,也不能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可这个承诺对张贵生的诱惑就太大了,他卡在副局级已经有好些年了,想要再前进一步成为正局级,没有一定的机缘是非常困难的,如果自己答应了,不仅自己能够顺利当上市纪委书记,就连自己的老朋友也能够再前进一步,迈入到正局级的行列,可这样的话,不仅严重的违反了组织纪律和工作原则,而且也对不起陈明浩和王化宇对自己的信任。
张贵生看见贾建军犹豫着没有说话,就知道他在为难,也没有开口催问,而是将酒瓶里的最后一点酒给他们两人分了。
“建军,我知道让你为难了,这件事情就当我没有说,来,咱们把这点酒喝了,就回去休息吧。”张贵生端起酒杯对贾建军说道。
贾建军听见张贵生的话,心里有了决定,端起已经斟满酒的杯子,对张贵生说道:
“老兄,对不起了,李景信的事情我现在无法答应你什么,别说我现在还不清楚所托之人说的别的事情是什么,就是知道了,也要根据事情的严重程度来做决定。”
听见贾建军的话,张贵生知道这是拒绝了自己,失望的同时,又感觉到一阵的轻松。
“建军,让你为难了,我会如实回复他的。”
“老兄,谢谢你的理解,咱们把杯中酒喝了。”
贾建军说着就端起了杯子,和张贵生的酒杯碰在了一起,他的酒杯比对方的低了半个杯身。
第二天上午,张贵生就给裴天俊打去了电话,将贾建军的意思转述给了他。
“部长,张贵生回电话了。”
接完张贵生的电话,裴天俊来到了侯建华的办公室。
“怎么说?”侯建华抬起头问道。
“没答应。”
“他怎么说的?”
“张贵生说对方并不清楚我所指的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因为李景信还没有开口交代问题,即便是交代出别的问题,他们也要根据情况来定。”
听见说李景信还没有开口,侯建华就知道刘德明分析的是对的,他不会轻易开口的。
“他没有对贾建军说,你给他的承诺吗?”
“说了,对方还是拒绝了。”
听见贾建军在听见承诺之后还拒绝了,侯建华就知道对方多半已经猜到了委托方是哪方面的人了,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万一贾建军由此想到所托之人是自己,那自己这一下可是走了一步臭棋,于是,有急切的问道:
“他告没告诉对方是谁在委托他办这件事?”
“他说没有告诉对方,即便是告诉对方了,也只能查到我,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到您的。”
裴天俊看出了侯建华的担心,生害怕他埋怨自己连这点事情也办不好,连忙保证道。
听了裴天俊的话,侯建华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担忧,在安慰自己,心想,如果对方能查到你,他能不清楚是我安排你的吗?
“行,我相信你说的,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了,也给张贵生打个招呼,就当你没有去找过他。”
“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不过,我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他很失望。”
侯建华听说张贵生很失望,心想,能不失望吗?武陵市的正局级干部可是对标省里的副厅级,许多人奋斗一生都摸不到的门槛,只要他的老朋友能够点点头,自己想办法就给他解决掉了,就是不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俩人还能不能保持这种朋友关系了。
等到裴天俊出去,侯建华就没有心思办公了,而是坐在那里想着该如何向刘德明交差了,毕竟自己是答应了对方要把贾建军变成自己人的,现在看来这个任务是完不成了。
如果是以前,既然不能成为自己人,侯建华一定会想办法把贾建军给拿下来,让他不能如愿当上武陵市纪委书记,可现在他又没那个胆量,他派去考核的人已经把考核结果放给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考核成绩是优秀的,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改为不称职,那势必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正想着该如何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中央组织部办公室吴副主任,连忙收回心思,接听了起来。
“吴主任,你好。”
“侯部长,没打扰到你吧?”
“不打扰,吴主任打电话是?”
“是这样的,东海省纪委书记已经确定下来了,明天上午将由玉良部长送他到东海省报到,相关的通知已经到了你们省委,部里的通知也到了你们部办公室,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请你做好玉良部长他们的接待工作,他这一次可不只是送干部上任一个任务。”
吴主任说的玉良部长,就是之前的干部局局长张玉良,他在前年已经被任命为副部长了。
听见吴主任说的内容,侯建华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张玉良副部长这一次过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考核干部,毕竟省委副书记以及两名省委常委没有确定下来。
“谢谢吴主任,等我到京城,再去感谢你,省纪委书记还是田兴邦吗?”
前几天,侯建华就已经听说了,上级准备调秦巴省纪委书记田兴邦过来担任东海省纪委书记。
“对,没错,是田兴邦,侯部长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吴主任再见。”
挂掉电话以后,侯建华坐在办公室兴奋了起来,将之前如何完成刘德明的任务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虽然吴主任并没有说张玉良的另外一个任务是什么,但他分析一定是考核干部,而且考核的人员中一定有自己,要不然的话,对方不会刻意对自己强调张玉良的另外一个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