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遥怕了,望着沐千羽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宛如看到恶魔一般止不住的浑身颤栗,再也不复之前的高傲与骄矜。她连滚带爬地爬到东方家主跟前,抱着他爹的大腿哀嚎道:“爹,爹,救我!爹,救我!”
“遥儿,遥儿,你,你,你……”,东方家主亦是大惊失色,看到女儿脸上抹不掉的泪痕,再加上她惊慌狼狈的模样很是心疼,全然忘了这个女儿刚才无耻又无情的一面,他不满地冲沐千羽道:“沐姑娘,你,你这也太狠了吧!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么对一个姑娘家于心何忍?烦请你高抬贵手,放过遥儿。”
“东方家主,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拿我当圣母了。”沐千羽冷嗤,沉声道:“远的不说,就说今日,你女儿数次对我无礼我都没有与她计较,对吧!就连她背后偷袭,意欲杀我,我也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与她计较,对吧!只是她非但没有一丝悔悟,又给我下毒,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还想让我高抬贵手,怎么?真当我是圣母啊!哼!你说,这若换作是你,你会高抬贵手吗?怕是早将害你之人挫骨扬灰了吧!“
“这、这、这……”,东方家主语塞,但是鉴于东方云遥不仅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还是一个天赋卓绝的六级炼丹师,在家族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断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她出事,故而他强词夺理道:“沐姑娘,我们来飞羽阁是找你求医的,不是让你下毒的?遥儿她纵有千般错,归根结底不也没伤到你,你何苦赶尽杀绝!”
“哼!”沐千羽火了,这还怪上她了,什么人!她怒哼一声,质问道:“原来东方家主还记得你们是来求医的,试问天下有你们这样求医的吗?我还纳闷你们究竟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暗杀的?你女儿如此做派,你不说管教惩戒,反怪我赶尽杀绝,天下岂有此理?“
“爹,爹……”,东方家主讪讪,他自知理亏,但一听到自己女儿凄惨的叫声,便硬着头皮还想争辩一下,谁知沐千羽向前一步,走到东方云遥跟前,低头俯视着她,不屑地道:“嚎什么嚎,不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自作自受应得的下场,活该!再说,我给你吃的不过是一枚断情绝欲的丹药,又不致命,只要你能清心寡欲、绝情绝爱,毫无性命之忧,有什么可嚎的。呵呵,你不是六级炼丹师吗?你不是自诩天赋卓绝,不可一世吗?那么我告诉你,其实想解此毒,很简单,只需一枚完美品质的七级解毒丹即可,所以,想要解毒,你自己努力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但愿你能早点进阶七级炼丹师,但愿你能早点炼制出完美品质的解毒丹。“
沐千羽说罢,转身对轩辕泽宇微微一礼,淡声道:“殿下,抱歉,这治疗我是没法继续下去了。你也看到了,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东方父女就整出这么多事来,这叫我如何继续医治。再者,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所以,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金少主已经施针完毕,只需配合我特制的灵液日后定能会恢复如初,所以他的诊金我就不客气了,全都收下了。至于东方少主,我再给他施两针应该就会苏醒,但其他的我就不管了,让东方家主另请高明吧,他的诊金我全数退还给你和凤少主,你们就请回吧!”
轩辕泽宇尚未开口,东方家主率先急了,尤其听沐千羽说日后金翀可以恢复如初,而自家儿子她只管救醒其他的就不管了,他立马焦急地叫了起来,“什么?你不管了?沐姑娘,哪有医者医到一半不治的,医者仁心,你不觉着这么做有违医德?”
“东方家主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沐千羽冷嗤,斜睨了东方家主一眼,冷声道:“那你的算盘可是要落空了。别跟我说什么医德,本姑娘没有以德报怨的癖好。你女儿两次暗算于我,还想我继续为你儿子医治,当真是笑话。再者,你儿子的诊金是殿下和凤少主出的,我也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才答应救治你儿子的,所以,我要不要继续医治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话说到这个份上,东方家主知道沐千羽是不会妥协的,急忙向轩辕泽宇求助,“殿下,殿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本宫已经尽力了,可你们自己却不珍惜机会,本宫也很遗憾,但真的无能为力了。”轩辕泽宇脸色阴沉地道。
“殿下,逍儿跟你可是发小,你就忍心看他沦为一个废人?”东方家主见轩辕泽宇不为所动,越发焦急,语气也不由地重了几分,不免给人一种有点道德绑架的意味。
凤翎也火了,忍无可忍地怒声道:“你以为我们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这都是你女儿作出来的结果,你跟我们急有什么用。我们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你们东方云遥的问题,可你们全当耳旁风。现在好了,她作天作地害了自己不说,也毁了云逍,怨谁?你怨谁……”
“行了,别吵了,烦死了。”沐千羽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为东方云逍施完针,她冷喝一声打断了凤翎的话,将一瓶灵液递给金家主,交代了用法用量后,最后将一万紫晶塞给轩辕泽宇,二话不说,直接下令花狐送客,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