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场关鹿直接上舞曲,台下观众和关鹿的歌迷无疑是最兴奋的!
“哇哦,这么快就能看到关天后的新舞曲了,爽!”
“啊啊啊,超级激动,关天后我爱你!”
“用你的舞姿,去让全世界都拜服在你的脚下吧!我的关女王!”
“……”
贝斯声将所有人的情绪不断拉高,紧接着,宛如九天落雷的鼓点绵延不绝地袭来。
一身黑衣黑裤、脚踏黑皮鞋的关鹿动了!
坐在第一排的林彦不由眼前一亮。
嚯,爵士!
这种起源于加洲的舞蹈因为对核心力量要求不是那么高,比popping、breaking之类的舞蹈更强调身体隔离和切分音动作,在身体曲线的展现性和情感的表达性上更强,因此比较适合初学者接触,也更加受女生的欢迎。
不过虽然入门简单,但是想要把它跳好,不仅需要精通芭蕾、拉丁、街舞等诸多舞种元素,而且必须要具备极其强大的身体协调性和平衡力。
这种舞的很多进阶动作都会在一个高强度凹曲线的动作之后,突然转变成极度伸展的体型状态。
如果舞者的协调性不过关,那么就会很容易给人一种大猩猩爬树的感觉,既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曲线、也没有让人心中一跳的情感表达。
关鹿能把这种风格的舞蹈搬到决赛舞台上来,用作新歌的配舞,不仅说明她对自己的唱跳功底极为自信。
而且,还说明了这位天后在唐洲这么多年,并没有闭门造车,把目光局限在一派虚假繁荣的唐洲乐坛上。
而是早就和陈舟一样,开始放眼整个世界,吸收其它大洲音乐和舞蹈方面的精华了。
陈舟之前和林彦的一场较量,拿出来的音乐风格就带有很强的韩洲K-pop风。
现在,关鹿也在表演上,加入了来自加洲的Jazz。
林彦几乎马上明白了关鹿的用意。
所以关天后,这一场,你不仅要向夏凝亮剑。
还要向所有唐洲人,公开表明你支持文化开放互通的立场么?
在全场观众一浪接着一浪的欢呼中,关鹿的表演没有任何停顿和失误,歌唱和舞蹈配合的天衣无缝,气息更是稳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处于大幅摆动的状态。
当整场表演完成,关鹿亮出最后一个ending pose的时候,台下的歌迷几乎都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后台夏凝休息室里的一众人,脸色也不由变得有些凝重。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场,关鹿在祭出最强的一张底牌之后,不管是歌曲本身,还是舞台表现,都绝对比上一场更加具有侵略性!
当然,夏凝本场的歌曲和表现也不落于下风。
只不过要让大家来预测一个三天后票数的高低,恐怕还真没人敢保证哪方面一定能赢!
要是直接能看出高低,判断出结果,不管输赢,最起码心里有了底,像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担忧,是最折磨人的。
几个天后都有些没心思再说笑,反而夏凝一脸轻松地安慰她们:
“没关系啦,这一场关天后的表演确实无懈可击。”
“最后的投票结果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能坦然接受的!”
这一点夏凝说的倒是实话,虽然她很想要那一个至高歌者的称号,不仅证明自己,也证明林彦。
但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而且关鹿也确实足够强,强到说是整个蓝星乐坛最高的一座山也不过分。
所以夏凝的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
赢了,那就继续前进。
输了,便来年再战!
回去的路上,夏凝依旧和林彦坐在同一辆车内,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小小任性一把,让林彦陪她去逛街。
只是突然想到关鹿登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问林彦:
“关天后今天在后台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和以往有点不同。”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呀?”
林彦反问夏凝:
“什么时候,怎么不同,具体说说。”
夏凝想了想,道:
“上一场在后台,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就像看见一头羔羊的狼,满是猎手对于猎物鲜血的渴望。”
“今天晚上在我表演完成离开舞台,她登台时,我们两个擦身而过,我发现她以往那种残忍的目光明显淡了一些,却多了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以我的感觉,那种情绪不是敌意,但很难形容出来到底是什么。”
林彦认真思考了一下,分析道:
“首先,关鹿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她对你的喜爱,并不落后于凌琪、艾莉森她们。”
“她不可能私下对你产生任何敌意。”
“那种残忍、嗜血的情绪,只是她个人的独特爱好,你知道的,她有个很出名的外号,叫做新人杀手。”
“当然,这个所谓的新人杀手,并不是说她喜欢虐菜,对所有初出茅庐的新人都有兴趣。”
“能让她盯上的,无一不是闪耀一时的天才新人,自身实力和天赋都明显高出同阶艺人一大截,以后星途必将光芒万丈的超新星。”
“像乔羽儿那种。”
“她是因为尊重新人在舞台上的实力,所以才会把那些新人当做要击败的对手,让那些新人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至于年轻时太过顺风顺水,导致得意忘形,中途陨落。
“这种战意仅限于舞台之上。”
“但你和乔羽儿不同。”
“在某些方面来讲,乔羽儿确实仍然还是个新人,需要打磨的地方有很多。”
“而你,早已经褪去了新人的那份浮躁,你已经站在顶峰,不会因为得意忘形而毁掉自己的事业。”
“关鹿以前并没有太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因为你太年轻、出道时间太短、再加上刚来唐洲,她自然而然地就把你归结于天才新人的行列,作为她想要狩猎的目标。”
“直到今天晚上,她看到你在《隐形的翅膀》这首歌上的表现,体会到了你唱这首歌时候的心境,才恍然明白过来。”
“你的格局其实已经和她处在几乎相同的高度,不再是一个需要鞭策的新人了。”
“我推测大概就是因为这份心态变化,所以让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夏凝点点头,认同林彦的猜测,随即她伸手抱住林彦的手臂,轻轻地问:
“那你说,我们这一场会赢吗?”
林彦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夏凝柔软的长发,坚定地看着夏凝: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