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流淌而过,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谢琥跟着他爸在羊城适应的还算不错,虽然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在范红旗的再三要求之下,再晚也会定期抽时间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
这天下班,范红旗从外边回到家,出了车库穿过通往大厅的小路时,正好看到叶泓昭走在前边。
她顿时来了捉弄的兴致,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追上去,正想从后边偷袭来个如来神掌,冷不丁就看到叶泓昭正贴着耳朵打电话。
这么一犹豫,就让警惕性极高的叶泓昭从余光里瞥见了,当即转过身控诉道:“范阿姨,你又想吓唬我!”
猝不及防被抓了个现行,范红旗忙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我哪有!你可别冤枉我!”
“我刚刚都瞧见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定好罪名,叶泓昭还没完,不客气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告起了状,“琥哥,管管你妈妈吧!从小到大,她不知吓我多少次了!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被吓出毛病来!”
那边的谢琥却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笑着道:“我妈这是太喜欢你,才会这么跟你开玩笑的!你想啊,我们大院这么多个孩子,哪个能有你这样的殊荣?”
叶泓昭嘶了一声,痛心疾首道:“琥哥,你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学会了睁眼说瞎话?你妈妈哪里是太喜欢我,她分明是看我最好欺负,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来的!”
听着他那边充满活力的哇哇大叫声,谢琥忍不住轻笑出声,换了个请求的语气道:“好吧,就算是我拜托你好了,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上,你就满足了一下我妈的这点恶趣味吧。”
叶泓昭正要张口再怼几句过去,一旁的范红旗早已按捺不住,一把将大哥大抢了过去,咄咄逼人地质问道:“臭小子!你怎么有空给二宝打电话,不给我打?是不是在那边待久了,把亲妈都忘到脑后了?”
“我哪敢忘,这不是想着等您吃了饭再打过去么?”谢琥面露无奈,解释道:“我下午遇上点事儿,拿不定主意,想请教一下泓昭。”
范红旗哼了声,一副我才不信的语气道:“你爸爸不是在吗?你咋不直接求教你爸爸?”
“爸太忙了。”谢琥耐着性子道:“公司里那么多大项目,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不好总拿这些小事去烦他。”
虽然一直都清楚他爸是个大忙人,可真正跟着一起上班、亲眼见识过后,他才切身体会到,父亲每天要扛着多大的工作压力。
地产开发、连锁酒店、运输物流、生鲜食品供销……等等等,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爸的肩上,办公桌上永远有比字典还厚的待处理文件,应酬到半夜是常事,大大小小的会也是开不完的。
也真难为他十几年如一日地撑了下来,事业还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范红旗哑了哑,嘟囔道:“就你知道体贴你爸,我还能不清楚他的情况?”
虽然话还是不怎么好听,但她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又说道:“你别只顾着学习,多盯着点你爸!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了,哪天真累出个好歹,还不是我们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