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
一架从大洋彼岸飞来的国际航班,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至航站楼。
廊桥对接,舱门打开,旅客们鱼贯而出。
头等舱里,卡尔斯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斯坦丁。
“走吧。”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斯坦丁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廊桥,步入航站楼。
……
……
入境大厅里,旅客排起了长队。
卡尔斯通和斯坦丁,走到外籍人士的通道前,排队等候。
轮到他们的时候,边检的工作人员,接过两人的护照,习惯性地用英语,提示他们按指纹、看镜头。
卡尔斯通却笑了笑,用标准的普通话,主动开口:
“同志,您好。”
那位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竟然能把普通话说得这么字正腔圆,不由得,多了几分意外。
“您的中文,说得真好。”工作人员由衷地赞了一句。
卡尔斯通摆了摆手,语气很谦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意。
“让您见笑了。我学了一年多,还差得远呢。”
“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入乡随俗’。我到华夏来,是谈合作、交朋友的,总不能连话都不会说,那多失礼。”
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又得体。
那位工作人员,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手上的查验,也利索了许多。
“您这水平,可不像是只学了一年多。”
“您这次来,是商务考察?”
“是的。”卡尔斯通点了点头,“我们集团,一直很看重华夏市场,这次来,是想多走走,多看看,跟这里的朋友,谈一谈合作。”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配合着,完成了查验。
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在两人的护照上,盖下了入境章,笑着递了回来。
“祝您在华夏,一切顺利。”
“谢谢。”卡尔斯通双手接过护照,又道了声谢,才带着斯坦丁,走进了关内。
整个过程,他应对得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破绽。
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人。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卡尔斯通和斯坦丁身上。
直到两人取了行李,走出接机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人已入境,取道京城,目标石江。”
这条信息,经由加密渠道,几经辗转,最终,送到了大洋彼岸的何叶手里。
从米国机场登机,到京城落地入境,卡尔斯通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始终,都在何叶的注视之下。
……
……
接到消息的时候,何叶正站在芙蓉资本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眼神沉静。
卡尔斯通,还是来了。
何叶比谁都清楚,这个曾经的“花儿街之狼”,在渭城惨败之后,发了狠,学中文、读兵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华夏通”。
这一次,他卷土重来,必定比上一次,更加难缠。
何叶沉吟片刻,回了一条信息:
“继续盯,看他在石江,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另外,留意那个俄国人。”
发完,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眸色幽深。
卡尔斯通和斯坦丁,走的是明;
可那个托普洛夫,却走的是暗。
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明处。
何叶的担心,并没有错。
就在卡尔斯通和斯坦丁,从京城大摇大摆入境的同时,在西南边境,另一支队伍,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华夏。
那是一段地形复杂的边境线,山高林密,人烟稀少。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托普洛夫带着一支精干的武装小队,化整为零,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哨卡,像几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境。
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进入境内后,托普洛夫没有停留,迅速与提前安排好的接应人员,接上了头。
他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一头,扎进了通往内陆的茫茫山野。
他这一次,肩负的是卡尔家族最隐秘、也最狠辣的任务。
托普洛夫隐匿在暗处,缓缓地,朝着千嶂的方向,逼近。
而对这一切,身在党校的梁栋,暂时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他只知道,卡尔家族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真正的较量,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