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三黑九虽然躺下睡觉,实际上两人都没真正睡觉,保持着警惕。
他们不是担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好奇药箱会偷偷查看,主要是担心万一医护人员全去了病房,有外人偷偷摸进来盗窃。
如果外来人员盗窃走点钱财还无所谓,就怕他们偷窃箱子里的药。
小萝莉的专用药箱与专为儿童配制的那些药,不仅珍贵无比,还有些是专用药,无论丢失哪一样,代表有些儿童的病因无药可用而被耽误。
事实上,他们的防备并非是小人之心。
凌晨四点多钟后,有人趁医生和护士站的护士们全去了病房,悄悄地摸进了医生集体办公室。
大办公室内静悄悄的,打地铺的四人还在睡梦中,呼吸平稳而悠长。
悄悄拧开门把钻进办公室的人,是个男士,穿着白色长袖衬衣,背上还背着只小包,戴的口罩蒙住了大半部分脸,手里还拿着像病历表一样的纸张。
男士钻进办公室,轻轻地喊了两声沈医生,在没见人回应时,踮着脚快速走至堆放箱子和几人睡着的地方。
他快速查看了躺着的三个男人,见人确实在熟睡,快速挪近,弯腰,揭开了一只木制箱的盖子。
被开启的木箱里井然有序地排放着大小差不多的玻璃瓶、陶瓷瓶,瓶身没贴标签,仅瓶贴有数字。
长袖口罩男没犹豫,手伸向一只小瓷瓶。
就在他的手刚刚拿住瓷瓶时,眼角余光所及范围有光影闪动,他下意识地望过去,赫然看到一人正向自己扑来!
朝着他扑来的正是原本横躺在一排木箱前的青年,他刚才瞥见光影闪动,就是那人一跃起身时的身形。
睡着的人醒了,自己的行为也曝光,男子抓着药瓶就想跑。
然而,他慢了一步,他拿药瓶的手还没离开箱子,那跃起的青年的一只手一把就按住他抓着药瓶的手,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蓝三掐着窃贼的脖子用力,低声警告。
“啊啊,我……我错了我错了……”被扼着脖子,男人惊恐得声音发抖。
黑九在蓝三跃起时也掀开被子一跃而起,他在蓝三擒住小偷时一边跑一边掏手机,跑到距蓝三几步开外,拿出手机拍录。
扼住脖子和手的长袖口罩男,保持着弯腰,抓着药瓶的手还没离开箱子的姿势,口罩没覆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来。
他看到另一人拿着手机记录现场,惊恐大喊:“沈医生救命,救命—”
蓝三黑九没阻止他求救。
小偷的叫声惊醒了沈一手。
多年的医生生涯,令沈一手对“沈医生”那样的称呼很敏感,他在听到“沈医生”三个字,哪怕人还没完全清醒,条件反射般地爬坐起来。
坐起后,沈一手的眼睛先是眯了眯,当适应了光线,脑子也清醒了,下意识的就看向相隔不远的小姑娘。
小姑娘戴着眼罩,看不出是醒的还是没醒。
看过小姑娘那边,沈一手才看向另一边的人,之前他刚爬起来时也看过两眼,当时只是习惯性地张望,并没怎么看清楚现场是咋回事。
当再次看过去,看到蓝帅哥摁着一个人,那人一只手还搁在箱子边上!
不看不打紧,沈一手惊得一个撑地就跳站起来,脸色都变了:“偷药贼?”
长袖口罩男被扼着脖子,看不到沈医生那边,听到沈医生的话,大叫:“沈医生救我,沈医生救我……”
他喊得很大声,语气好似跟沈医生相当熟悉似的。
蓝三望沈主任:“沈医生认识他吗?”
“不认识。”沈一手摇头:“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跟我家熟悉的亲友没有一样是像的。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东窗事发,想找替罪羊,或者是想拉我下水,帅哥你们辛苦点,尽量维持住现场,我给领导和保安科打电话。”
沈一手可不是那种没主见的烂好人,并没有被小偷的做法迷惑,理都没理小偷,一边与小姑娘的保镖说话,一边掏手机。
“沈医生,是我,我是你的病人,我……”听到沈医生的话,长袖口罩男又急又慌,急切地解释。
他在说自己什么时候来住过院,还解释这次是来复诊,进办公室想找沈医生之类的。
沈一手没听小偷为他自己的行为的狡辩,分别给重病儿童收容中心这个部门的两位主要领导打电话。
收容中心部门的领导在睡梦中被叫醒,听说有人潜入办公室偷窃小姑娘带来的药,当时就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沈医生挂了电话,重病儿童收容中心的两位领导,连半刻都没犹豫,转而就给医院主要领导打电话。
这下好了,第一医院的领导们接到消息,哪还睡得着,匆匆起床穿好衣服就往医院跑。
沈一手通知了部门领导,再给医院的保安科打电话。
保安科的科长接到电话,吓得不轻,急得连鞋都来及穿就跑出家,边跑往重病儿童收容中心,边给片区的警所打电话报警。
沈医生打完电话,看向被蓝帅哥按着的人,并没有伸手去碰他,更没有去拉他的口罩看他的脸。
长袖口罩男看到沈医生走近,急切地解释:“沈医生,我不是故意来偷药的,我来就是想找你帮我看看检查单。
我进来看到办公室没人,想到听人说来了个厉害的医生,医术非常厉害,还有治癌症和白血病的药,我一时鬼迷心窍,起了贪心,想偷偷拿点,回头卖给需要的人赚点钱。
我知道偷药是不对的,我错了,我不该起贪心的,沈医生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蹲局子啊,要是进了局子留了案底,以后我的孩子就不能考公……”
他解释着解释着,越说越伤心,声泪俱下。
沈一手、蓝三黑九都没接话,就那么看小偷表演。
无论小偷说得多可怜,沈医生心如铁石,他是医生,又不是傻子,脑子没坏,不可能相信小偷偷药真是一时贪心。
沈医生和蓝三黑九很有耐心地听小偷诉说身世之苦,躺着的乐韵,实在躺不住了,伸手扯下眼罩:“我说,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理由,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