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
曲径河谷内有一处残域现世,后为如今幽冥宗老祖墨魂仙人所得。
因其中灵源丰沛,故而被稳定成了一处幽冥宗的药园秘境。
而事实上,这处药园秘境在自曲径河谷入内之后,只要在另一处出口离开。
其中修士便可顿时跨越空间阻隔横穿千里,直达幽冥宗附近所在。
于是雨林中,那一道绿影此刻速度近乎发挥到了极致,近乎是在竭尽全力的催动自身。
青影如线,如极光掠去。
纵使身上的伤势再度爆发近乎难以遏制,苏绿腰也坚定不移的继续前行。
只是脸上近乎惊恐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退却。
那一股锋锐至极好似裹挟着寒意的剑气,仿佛化作了亿万针尖在血肉之中穿插翻搅。
让躯体久久无法愈合,而更让苏绿腰胆寒的,是随着她奔袭得越远。
这一股剑气便愈发的难以被压制,而如今更是再度翻涌了起来。
仿佛是沉寂的剑意再度被激发一般磨肉摧骨,似是给她留下了这般伤害的存在再次逼近。
苏绿腰近乎是惶恐的再次提升了速度,然而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是全力催动了。
这般动作也仅仅只是再将那道绿影提升了一丝。
好在全力以赴下,河谷之中,潺潺之声传入耳畔,湿润水气迎面而来。
她终于是进入了曲径河谷内部,脸上亦是露出一丝喜色,仿佛已然见着了生的曙光。
可不过片刻,那张精致可爱的面庞便是陡然一僵,那点欢欣在面上凝固。
一袭明艳橙裙正立于河谷中央,亮丽的颜色在天光下就犹如繁盛的夏日凌霄在此绽放。
而对方强大的气息也在此刻展露无遗。
那是一位实力比之身后追击她的男子毫不逊色的存在。
于是苏绿腰的身形停下了,她惶恐的看着面前之人,无能为力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仿佛下一刻死亡就会降临。
只是那好似凌霄花般的女子也只是多看了苏绿腰一眼,却并未动手。
故而苏绿腰几乎是未曾犹豫的就越过了对方继续朝着河谷深处而去。
于是也就错过了在擦肩而过时,对方那明橙色的眼瞳中闪过的一丝怜悯。
清风拂过,银色的剑光穿风逐影直接一闪而逝。
河谷之上,花盈庭仍旧未曾移动身形。
随着剑光掠过她身旁,一道尖叫声忽的惊奇却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于是奔流的河面上,一捧血光骤然绽放,一道生息就永久消逝了。
这时,那青年才终于抵达此处,目光注视着染红的河水。
而驻守此处的花盈庭则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又被耍了?”
青年闻言摇了摇头:“没。”
事实上,早在花怒涛第一次忽然转头。
心中澎湃的杀意陡然转移,继而开始追杀另一个魔道修士放过了那幽冥宗首席夏听蝉时。
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影响了,那种手段并无明面上的痕迹,他的神魂也未曾遭到入侵。
似乎只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但他只是在将那人击杀之后便反应了过来。
而等到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时,花怒涛就已经有所猜测,这般能力或许就是对方的本命神通了。
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除此之外能这样不着痕迹影响他的手段已经没有多少。
而如今,看着那又一名陨落在自己手中的融灵魔修,他终于是得以确定。
那夏听蝉的本命神通若无意外的话,便是那传闻中的祸水东引。
这一神通确实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如果追击的目标知晓这一神通。
且心中对其生出剧烈的抵抗情绪的话,其效果便有极大概率失效。
但对于这一介魔修竟然能在自己手中几次三番脱身的经历,花怒涛对此却并不觉得恼火。
相反,他甚至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他不在乎杀的是那个魔修,反正确认对方是魔修就好。
南域的魔修就像是树冠里的杂虫,总是难寻踪迹,如此反倒还让他清理得更为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