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轻轻的拍了她的后背一下,笑着说道:“别感慨了。”
“你跟我们多住一段时间,思考问题的方式就会完全不同了。”
小晴点头表示同意:“就我在这里住的这几天,所遭遇的事情以及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地位显赫的徐健丹竟然会被飞爷拿捏,会被赵天磊这样的人收买呢?”
我叹了口气,接着补充道:“上级应该早就注意到了西码头的乱象,只是苦于没有实锤的证据。”
“这才无法对罗坤动手,这个压力就只能压在徐健丹的头上。”
“赵天磊答应徐健丹的‘牵制罗坤’对徐健丹而言,并不是接受帮派或者黑恶势力的帮忙,而是借赵天磊的手,解决自己的工作难题。”
詹娜笑了笑,接过我的话茬说道:“对,又不用徐健丹出警力,没有任何风险,就能摸清罗坤的据点,从而牵制他的运作。”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顺藤摸瓜的端了那个中转站,既解决了这个污点,也能向上级交差,我要是徐健丹,就算没有赵天磊给的五百万,说不定也会答应的。”
小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又问道:“飞爷,既然罗坤对徐健丹威胁这么大,他为什么不早点对罗坤动手。”
“就算没有赵天磊的帮忙,可是你在名义上仍然是他的直系下属。”
“我听说你和徐健丹是最近这段时间才闹掰的,在你刚做特别事务调查科的科长的时候,他对你是很器重、很信赖的。”
“那个时候,完全可以让你解决掉罗坤这个麻烦。”
我只好苦笑:“小晴,很多事情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的确,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那个时候徐健丹让我查罗坤,说不定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我倒不是吹嘘我有多大的能力,而是,我有一大帮可靠的帮手,只是那个时候更让徐健丹头疼的是厉峰他们。”
“你应该听说过厉峰的事了。”
小晴点了点头,看了依依一眼说道:“依依姐和詹娜已经把那个人的事跟我说了。”
“可是就算你抽不开身,徐健丹难道没有别的人可以用吗?”
依依接过了话茬说道:“当然有,你把保安司看的也太没人了。”
“但该怎么说呢?罗坤这个人做事很隐蔽,全靠心腹运作,从不亲自露面,还掌握着码头的地下人脉。”
“徐健丹派出去的其他人明面上根本就接触不到罗坤的核心。”
“而北洪门因为罗坤的叛逃,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掌握不了他的踪迹,据我所知,林文木在做博彩部副部长的期间,也曾下过很大的力气调查罗坤的行踪,结果却一无所获。”
“双方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尴尬的是,罗坤成了官方拿不到,帮派摸不着的漏网之鱼。”
“徐健丹作为保安司的司长,当然不能不择手段,好歹得顾忌一点影响,遵守规则,不能搞地下排查,才让罗坤活到了现在。”
小晴皱眉听着,迟疑着说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飞爷,赵天磊的出现,就补上了这个缺口着,赵天磊是南洪门的势力,还有许老三的码头人脉,更是因为要跟罗坤合作便利条件,跟他近距离接触。”
“可以说,在徐健丹看来,赵天磊这颗棋显然比你还好用。”
依依翻了翻白眼,小声的提醒:“小晴,你这是怎么跟飞爷说话呢?”
“飞爷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棋子,就算比徐健丹更大的官,也不可能任意驱使飞爷做任何他所不愿意做的事。”
“就更不用说什么棋子不棋子了。”
小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飞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生气。”
我大度的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
“而且你也没有说错,我做了这个科长之后,也的确帮着徐健丹做过一些事,在一定程度上,说我是他的棋子,也不为错。”
小晴更着急了:“飞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把目光投向了依依,用稍微带一点责备的语气说道:“依依,你看你乱说话,把小晴吓到了吧?”
依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飞爷,我就是跟小晴开个玩笑,谁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对飞爷是很尊敬的,刚才真是不小心说错了话。”
詹娜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说道:“好了,小晴姐,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周飞要是这么小心眼,我们这些人早就散了,怎么可能跟他患难与共到今天?”
我点头表示同意;“对,詹娜,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是没事的。”
“你这么容易紧张,弄得大家都有些紧张了。”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承蒙大家的帮助,才走到了今天,跟我相处,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自然就好。”
小晴这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詹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了,笑着说道:“我刚刚才意识到,咱们聊了这半天,只有我是坐着的,你们都是站着的,而且数我年纪最小。”
“要不换你们坐一会吧。”
依依苦笑着说道:“行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岗位,你工作的时候,当然得坐着了。”
“我和小晴是没事,才到这里来凑热闹的,你赶紧坐吧,我们要坐,从餐厅那边搬几个椅子就行了。”
詹娜只好又坐下,仍然笑着说道:“依依姐,这可是你们不坐的。”
依依无奈的说道:“咱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她把目光投向了我,又问道:“飞爷,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点,赵天磊应该还有更充分的理由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
“据我推测,赵天磊揣度的徐健丹没有轻易达成合作最大的顾虑还有更要命的一点。”